第(2/3)页 流言开始像长了脚一样跑。 “哎,听说了吗?万年县地里出怪事了!” “啥怪事?难道长金子了?” “长个屁!长虫子了!黑压压的虫子!那是老天爷发怒了!” “为啥发怒啊?” “嘘……小声点!听说啊……是因为那位……” 说话的人指了指皇宫的方向。 “那位当初那事儿……做得太绝了。” “连亲兄弟都杀,连亲爹都逼……这老天爷能看得过去吗?” “这不,降下蝗灾来惩罚咱们大唐了!” “啊?!那可咋办啊?” “还能咋办?赶紧买粮吧!再不买就饿死啦!” 恐慌。 像瘟疫一样。 比蝗虫飞得还快。 在这燥热的春风里。 迅速弥漫了整个长安城。 三月十二。 长安西市。 这里的日头比东市更毒辣些,混杂着骆驼的膻味、胡饼的焦味,还有那种几十万人挤在一起发酵出的汗味。 西市是平民的天下,也是流言的温床。 这几天,一种莫名的恐慌像这干燥的热风一样,钻进了每个人的衣领子里。 米价涨了。 悄无声息地,从五文一斗涨到了八文,今儿早上,有些黑心的粮铺甚至挂出了十二文的高价。 但是你要是买多了,伙计还冲你翻白眼:“没货!爱买不买!” “乡亲们!” “睁开眼看看吧!” 马周站在一个卖胡琴的高台上,身上的青衫已经成了灰布条,头发乱得像个鸡窝,但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 “粮价为何涨?” “是因为那些世家大族,早就知道了消息!” “万年县的地里,跳蝻已经在那磨牙了!” “再有几天!就几天!” 马周伸出干枯的手指,指着天空。 “这天上飞的就不是燕子,是吃人的飞蝗!” 底下围了一圈百姓,有的手里还提着刚买的一小袋高价米,脸上满是惊恐和迷茫。 “书生,你说的是真的?” “这好端端的,咋就要闹灾了呢?” “鸭子呢?俺记得以前鸭子能吃虫啊。” 马周惨笑一声,拍着大腿。 “鸭子?” “你们低头看看自己身上!” “看看那些大老爷们身上穿的!” “那羽绒服里塞的是啥?那是鸭子的命!也是咱们的保命符啊!” “全杀了!全拔了毛了!” “现在,报应来了!” 这一番话,像是一把盐,撒在了百姓们本就焦虑的心口上。人群开始骚动,恐慌的情绪在迅速蔓延。 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