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呼……” 萧尘猛地睁开眼。 那一瞬间,帐内的众人仿佛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陡然降临,就连炭盆里烧得正旺的火光都似乎被这股寒意压得黯淡了几分。 他那双幽深的眸底,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,只有看透深渊后的极度理智,仿佛一尊刚从修罗场归来的杀神。 萧尘微微轻叹了一声,手指轻轻摩挲着残留着信纸灰烬的指尖。 看来,现在还不是和大夏朝廷撕破脸的时候。 有些事,还需徐徐图之。 “京城的水,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浑,也要脏得多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冰刀,一下下刮过众人的耳膜,让人头皮发麻。 柳含烟一直死死盯着他,此刻按在剑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惨白,指甲甚至在鲨鱼皮的剑鞘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。 她的声音在颤抖,带着一丝侥幸的破碎感,更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绝望:“秦嵩那老贼……在朝堂上发难了?” 萧尘转过身,负手而立。 身上那件黑色的狐裘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,如同某种潜伏在暗夜的兽,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帐内众人—— 面色凝重、紧咬下唇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二嫂沈静姝; 双眼喷火、鼻翼剧烈翕动,像是一头即将暴走的公牛般的雷烈; 以及那个浑身颤抖、却依然倔强地挺直腰杆、等待着最坏消息的柳含烟。 沉默。 死一般的沉默。 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“噼啪”爆裂声,和柳含烟那压抑不住的、如同风箱般剧烈的喘息声。 终于,萧尘开口了。 他的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,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。 那笑容里,满是对这世道的嘲弄,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伪君子的轻蔑,更有一股子看透一切后的冷酷: “秦嵩联合御史台、六部九卿,共计三十七名重臣,在金銮殿上死谏。” “弹劾我萧尘'残暴不仁、滥杀封疆大吏、藐视皇权、形同谋逆'。” “他们逼着陛下下旨,发兵北境,将我押解回京,千刀万剐,明正典刑……” 萧尘顿了顿,那双幽深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刺骨的寒意: “以谢天下。” 第(3/3)页